次重音:次要的重音還是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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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的字重音(word stress)可說是跟華語的四聲一樣重要(請參考第 4 篇 -「重音」真的很重要)。重音放錯地方,對方極可能完全不知所云。但別以為重音放對音節就了事,它還牽涉到一些極需注意的問題。

次重音是什麼?有什麼作用? 

英文的重音有個特性:有重音的音節喜歡跟沒有重音的音節輪流出現。這樣一來,較長的字,像 PREStiDIgi*TAtion(變戲法、變把戲),會變得有多重的重音。一般來說,最後出現的重音會升級為「主重音」(primary stress 也叫做 「主要重音」)。主重音會聽起來特別高、特別顯著,這是因為帶有語調重音的關係(語調重音以 * 來標,請參考第 6 篇 – 抑揚頓挫:英語的語調與斷句 )。

雖然其他的重音沒那麼高強,可是唸起來還是比沒有重音的音節(unstressed syllables)顯著。這種沒有語調重音的重音叫做「次重音」(secondary stress)。所以 prestidigitation 這個字有一個語調重音(即主重音*TA兩個次重音PRES, DI、和三個沒有重音的音節 ti, gi, 與 tion,唸做 /ˌprɛsˌdɪdʒəˈteɪʃən/ (主重音以ˈ來標、次重音用 ˌ),各音節的相對音高如右:╼_╼_▔_。

聽過 MW 如何唸 prestidigitation 之後,你可能會發現次重音音節唸起來並沒有非常重。另一個要注意的重點是:次重音音節跟主重音音節一樣都不會含有弱化央音/ə/,其母音一定是個很清晰的完整母音。檢視一下 prestidigiation 的 KK 音標就可以印證這點。

英語重音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同字根、不同詞性的字(尤其是有拉丁文或希臘文字根的字)的重音會落在不同的音節上。請比較一下:

a.ˈphotoˌgraph /ˈfoʊtəˌgræf/
b. phoˈtography /fəˈtɑgrəfi/
c. ˌphotoˈgraphic /ˌfoʊtəˈgræfɪk/

a. ˈrelaˌtive /ˈrɛləˌtɪv/
b. reˈlate /riˈleɪt/
c. ˌrelaˈtivity /ˌrɛləˈtɪvəti/

你可以看到,主重音跟次重音的音節裡都沒有半個央音 /ə/ 出現;不過,無重音音節裡的母音不一定每次都是央音 /ə/。

句子的層次也有個類似的現象:如果有一連串有重音的字,我們常會用「輕重輪流」的方式來讀,以免有太多連續的重音。舉例來說:The big black cat ate two small mice. 這句話除了第一個字以外,全部都是有重音的單音節字。有兩種唸法可以解決「太多連續重音」的問題:

  1. 每個有重音的字之後要稍微停頓一下,讓兩個字在時間上隔得比較遠
  2. 隔字才放重音,其他字用次重音來唸,如右:The ˈbig ˌblack ˈcat ˌate ˈtwo ˌsmall *ˈmice.  ╼╼  ╼  ▔╲
    (這裡用細長的  來標次重音)這個做法跟華語連讀兩個三聲字的聲調變化規則有點類似。

同理,當兩個主重音碰在一起時,第一個會往左移,放在就近的次重音上,例如:
afternoon 這個字單獨或在句末出現時,該唸:/ˌæftɚˈnun/,如 ˌGood ˌafternoon!
不過在 afternoon tea 這個片語中,主重音會從 “noon” 移到 “af” 這個音節上,以躲開 tea 這個有重音的音節;唸做:ˈafterˌnoon *ˈtea

再舉兩個例子:
ˌTennesˈsee /ˌtɛnəˈsi/ ˈTennesˌsee *ˈwaltz /ˈtɛˌsi *ˈwɔlts/
ˌmillionˈaireˈmillionˌaire *ˈbachelor

這樣兩個主重音就錯開來了,比較好唸又更悅耳。

con- 和 com- 詞首唸 /ɑ/ 還是 /ə/?

“consider” 這個字你怎麼唸?像不像 /kɑŋ’sidɚ/?像的話,有三個發音錯誤該馬上糾正:

  1. “n” 要唸舌尖的 /n/ 而非舌後的/ŋ/(請見第 9 篇 – 鼻音 /m/、/n/ 與 /ŋ/ —— No problen? (上)與第 10 篇 – 鼻音 /m/、/n/ 與 /ŋ/ — No problen?(下)
  2. “i” 要唸短的 /ɪ/,不要唸長的 /i/(請見第 3 篇 – /ɪ/ 和 /i/ 到底怎麼分辨?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3. 是本次重點:“o” 不要唸長母音 /ɑ/ 而要唸弱化央音/ə//kən’sɪdɚ/

請聽,再仔細模仿 MW 或 Cambridge 的音檔。這點真的很重要,因為 “consider” 如果唸錯的話,大概還有很多類似的字你也會唸錯,如:contain /kən’teɪn/、compress /kəm’prɛs/等。

con- 和 com- 開頭的唸法八九不離十,只要第一個音節沒有重音時,就會唸弱化央音 /kən-/ 或 /kəm-/。這裡所謂的「重音」也包括次重音,例如,confidential 裡的 con- 就有次重音,所以 “o” 要唸 /ɑ/:/ˌkɑn’dɛnʃəl]。你會發現,同一個字根的不同詞性的字,重音與母音上的變化很多,如 console /kən‘soʊl/ 與 consolation /ˌkɑn‘leɪʃən/。

詞首 con- 與 com- 沒有重音的字包括:concern, conclude, conduct (v), confirm, confused, congratulations, connect, consistent, construct, continue, contribute, control, convince; combine, committee, communication, computer, compare, companion, complain, complete

詞首 con- 與 com- 有重音的字包括:concentrate, concert, confident, conscious, consonant, constant(ly), contact, contribution, conversation; combination, common, comparable /’kɑmpɚəbəl/, complicated, composition, compliment

切記:無論有無重音,唸詞首 con- 時,舌尖要點到齒齦(「安」的尾音);唸 com- 時,雙唇一定要確實閉合!

動詞 vs. 名詞與形容詞詞尾 -ate:重音和母音不一樣!

雖然雙音節動詞的主重音常落在第二個音節,像 re‘late和 de’bate,但也有不少 -ate 詞尾的動詞,主重音不在最後一個音節,像 ‘dicˌtate, ‘frusˌtrate, ‘miˌgrate, ‘transˌlate, ‘viˌbrate 等主重音都落在第一個音節(美式英語才如此;英式有時不同——請查字典)。這些動詞,台灣學生常會直接把主重音誤放在 -ate 上,所以請特別留意。而它們的名詞形式 -ation 詞尾的主重音都在 –a– 上,如 vi‘bration, trans’lation 等。另外,Locate 和 donate 兩個字,主重音放前面、後面都可以。

兩個音節以上的 -ate 詞尾動詞,像 ap’preciˌate、’demonˌstrate 等,主重音都不會是在 -ate 上。遇到 -ate 詞尾的動詞,記得要先查字典來確認主重音在哪裡。然而,動詞詞尾 -ate 就算沒有主重音,也至少會有次重音,所以無論如何,一定要唸做有完整母音的 /-eɪt/(有關 -ate /-eɪt/ 的正確發音,請見第 11 篇 – 台式英語三位魁首:/æ/、/ɛ/ 和 /eɪ/)。

常見的例子包括:appreciate, associate, celebrate, communicate, complicate, concentrate, cooperate, create, duplicate, educate, estimate, graduate, hesitate, imitate, narrate, participate, separate(注意:發音是 /ˈsɛpəˌreɪt/)

由此類動詞所變出來的字,-ate- 也唸 /-eɪt-/,包括:
(a) 形容詞,如:abbreviated, complicated, isolated, fascinating, irritating; 和
(b) 名詞,如:narrator (n) /ˈnɛrˌeɪtɚ/(注意重音與母音!不要唸一般台灣人常唸的/ˈnærətɚ/!)。

反之,名詞形容詞的 -ate 詞尾都唸做含有弱化央音/ə/ /-ət/。“appropriate” (adj) 不唸 /əˈproʊpriˌeɪt/ 而唸 /əˈproʊpriət/;“delicate”不唸 /ˈdɛlɪˌkeɪt/ 而唸 /ˈdɛlɪkət/! 這點請加倍努力去注意與糾正!

另外,-ate 詞尾形容詞加上了 -ly 變副詞時,跟形容詞一樣,-ate- 唸做 /ət/,不唸 /eɪt/。
此類的常見形容詞和副詞包括:considerate, desperate /ˈdɛsprət/ (注意!只有兩個音節,請見第 15 篇 – 英語發音百樂篇(四): Pronunciation Potluck (4)), elaborate, intimate, intricate, separate (adj) /ˈsɛprət/ (注意!只有兩個音節), passionate; approximately, deliberately /ˌdəˈlɪbrətli/, fortunately, immediately, moderately
名詞包括:advocate, associate, certificate, duplicate, estimate, graduate

拼法一樣的名詞、形容詞、動詞:怎麼區分?

英語有很多拼法一樣,重音卻不同的破音字,可以稱作 homograph(意思是「寫法一樣」), 也可以叫做 heterophone(「發音不同」)。它們的主要特徵是:當名詞形容詞時,重音放第一個音節;當動詞時,重音在最後一個音節。中文裡也有類似現象,例如:釘ㄉㄧㄥˋㄉㄧㄥ子、用電鑽ㄗㄨㄢˋㄗㄨㄢ洞、處ㄔㄨˋ所 vs. 相處ㄔㄨˇ等。

不過,這些破音字不僅是重音位置不同,連母音也跟著變:有重音的話,母音會是完整清晰的;無重音時,母音常常會是央音 (schwa) /ə/。要看語境才能判斷重音該放哪裡。請聽 MW 的發音,再練習唸以下每一個字的動詞 vs. 名詞/形容詞形態的不同發音,還要留意每一個字的確切意思: 

ˈproˌduce (n) /ˈproʊˌdus/ 蔬果 vs. proˈduce (v) /prəˈdus/ 生產
ˈrecord (n) /ˈrɛkɚd/ 記錄、唱片 vs. reˈcord (v) /riˈkɔrd/ 錄音、記錄下來
ˈconˌtent (n) /ˈkɑnˌtɛnt/ 內容 vs. conˈtent (adj) /kənˈtɛnt/ 滿足

其他例字請自己查字典、聽聽看:conduct, contest, contract, decrease, defect, desert, digest, insult, invite, object, perfect, permit, present, progress, project, rebel, refuse, reject, subject, suspect, upset

然而有些這類的字,部分母語人士並不嚴格區分,一律把重音放前面。這類的字包括:contrast, protest, research, survey, transport

“Stupid” 裡的 /p/ 是 /b/ 嗎?

當 /p/、/t/ 或 /k/ 不是字首,且是無重音音節的第一個音時 (如 Stupid),讀起來是否有點像有聲的 /b, d, g/?這個問題有點像之前所提過 /s/ 之後接 /p, t, k/ 的發音問題(請見第 13 篇 – 英語發音百樂篇(二): Pronunciation Potluck (2))。意思是:/p, t, k/ 並不會變成有聲的/b, d, g/——那樣讀會聽起來非常怪!可是它的唸法確實有點特別,就是會變成送氣(即吹氣)程度較低的 /p, t, k/,請聽 MW 如何唸!(/t/ 前後有母音時,要留意閃音 “tap” 的規則來唸,請見第 12 篇 – 英語發音百樂篇(一): Pronunciation Potluck (1)。)

在台灣常聽到有人把 “stupid” 唸做 /’stju bɪ/,裡面就有三個發音問題:

  1. /t/ 之後的 /ju/ 一般北美人士讀做 /u/,不唸 /ju/(第 13 篇 –  英語發音百樂篇(二): Pronunciation Potluck (2)
  2. 詞尾的 /d/ 不可以省略不唸(第 7 篇 – Stop at stops! 遇到塞音請停!
  3. /b/ 要唸送氣程度較低的 /p/,而不要唸有聲的 /b/

請聽 MW 的音檔再練習唸:
/p/: stupid, happy, puppy, paper, topic, super, dipper
/t/: entry, metric, geometry
/k/: checkup, cracker, lucky, jacket, pocket, stocking, stic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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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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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article originally appeared in CET’s Hello! ET bimonthly 師德會訊 Hello! ET, no. 86, November/December 2014, p.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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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發音系列文章在此告一段落,下一篇將進入全新的主題: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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