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名詞再也難不倒你!(下)可數不可數?a, one,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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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數和不可數的差別重要嗎?

最近問了學生:為何在說或寫英文時常常忘記注意名詞的單複數、可數與不可數?我得到了三個值得深思的答案:

覺得這只是文法的「小細節」

在他們看來,英語的複數 -s 詞尾與可數、不可數屬於文法的「小細節」,可有可無;用對了,很棒,你的英語比較標準;用錯了,也無傷大雅,反正只牽涉到文法,不太影響字意;反正中文多無單複數之分,所以英文省略了 -s 詞尾、忘了加或加錯了冠詞 a、the,意思還是大概能懂…吧?

老師沒有特別重視

不少人說,中小學時對常出現在名詞旁的 “c”(= countable 可數)和 “u”(= uncountable 不可數)的意思並不很清楚,有的老師雖然有教但也沒特別強調或重視。於是乎,這兩個小小的英文字母便成了要死背、沒有什麼實質意義的額外負擔。有的學生乾脆一概不理,反正考試好像也沒有什麼嚴重後果?

考卷題目的考法使然

中小學時,英文考試常常有像這樣的填空題:

Amy returned the two ________s to the library.

考生只要填上 “book” 就行了,不用去想什麼單數複數、可數或不可數,因為 -s 詞尾已經包含在題幹內。雖然在別種題型裡還是得記得自己加 -s,可是即便忘了,扣的分數也很少,不太值得花腦筋。這樣一來,這兩種題型給學生的訊息是:「懂字意就夠了,單複數、可數與不可數並不重要。」再加上中文母語裡較無單複數考量,也難怪有這麼多人把英文文法的正確與否拋到九霄雲外。

車道上有一隻狗?

名詞的單複數、可數與不可數到底有多重要?我們來舉個例子。下面的句子翻成中文是什麼呢:

There’s dog on the driveway.

你是否翻成:「車道上有一隻狗。」?若是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平時屬於可數名詞的 “dog”,如果當不可數名詞來用,就會從有固定形狀的可愛狗兒,變成沒有固定形狀、被車子輾得面目全非的狗屍體,可以直接譯為:「車道上有一團血肉模糊的狗屍體。」這不過是因為忘記加標示「可數」的不定冠詞 “a”!

在課堂上講了這個小故事後,學生才終於了解到:英語的可數與不可數,絕非如他們原先所想的「小細節」(這可是攸關小狗的生死)!被嚇到之餘,這班學生就建議台灣的英語老師與教育當局,如果要學生更重視文法,就不能只要求學生懂字意,還要要求文法詞尾、冠詞等也要寫對;上課時,老師也要給學生足夠的機會來練習名詞可數與不可數的正確用法。

個別化(Individuation)

除了表示「多於一個」與「很多不同的種類」的意思之外,複數詞尾 -s 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功能,那就是「個別化」(individuation)。不可數名詞加了-s 詞尾有時會代表該物的數量格外地少。

例如:“hair”(頭髮)通常是不可數名詞,可是一旦加了-s,就意指寥寥可數的幾根頭髮,如:“He has just a few hairs left on his head.” 頭髮濃密時反而會用單數形態的 hair,例如:「一頭濃密烏黑的秀髮」可以說成 “a full head of black hair”——這裡如果用複數的 hairs 就很不恰當。

除了 “hairs”,英文也可以用量詞(常與數字連用)來表達「少少幾根頭髮」的意思,如:“There are three strands of black hair on the towel.”(毛巾上有三根黑髮。)

不規則的複數形式

英文不規則的複數形式不勝枚舉,如古英語留下來的:
man → men
woman → women
wife → wives
child → children
foot → feet
mouse → mice
ox → oxen

有的字,單、複數形式是一樣的,像:
sheep, deer, fish(皆為群聚動物)
aircraft
其中有一些帶有 -s 詞尾,像 :
series(系列)
means(方式、媒介)
species(品種)

也有外來語的特殊複數詞尾,如:
法文的 beau → beaux(男友)
拉丁文的 crisis → crises(危機)
希臘文的 criterion → criteria(準則)
更多的例子請見 Wikipedia 的 “English plurals” 條目。

想當然爾,要學好英文這些都得注意;不過,近幾十年來,罕用的不規則複數形式趨於規則化,像:以往的 cactus → cacti(仙人掌)大多已寫成 cactus → cactuses。

有一些字的不規則的複數型態比單數型態常用,單數型態隨之式微,如:「媒體」多用 media (複數),少用 medium(單數);「細菌」多用 bacteria(複數),少用 bacterium(單數)。很多英語母語人士甚至也不太確定當前的正確用法,所以建議學習者,與其花很多時間死背這些瑣碎的不規則複數形式,不如在「可數」與「不可數」問題上多下功夫!

修飾用的複數名詞要用單數型態

一般而言,複數名詞放在別的名詞前當形容詞用,構成複合名詞時,即使它的數量不只一個,也要用不加 -s 的單數型態:
「毛巾架」是 towel rack 而不是 *towels rack
「玻璃清潔劑」是 window cleaner 而不是 *windows cleaner
「客房」是 guest room 而不是 *guests room
「洋芋沙拉」是 potato salad 而不是 *potatoes salad
「褲管」是 pant leg 而不是 *pants leg

但有少數的複合名詞,前字單、複數的型態都有,各有不同指涉,比方說:
number game 是給小朋友玩的「數字遊戲」,而 numbers game 指的是「結果全靠機率的一件事」;
time table 是「時間表」,而 times table 是「九九乘法表」(這裡 “times” 其實是動詞:“four times three is twelve”);
art education 是「美術教育」,而 arts education 是「(各種)藝術教育」。

也有少數的複合名詞,前字就是用複數型態,像「業務經理」叫做 operations manager,而通常不是 operation manager。不確定時就用單數,通常不會錯,同時要稍微留意一下少數的例外用法。

如何分辨不可數名詞

上篇已說過,要把可數與不可數名詞搞清楚,必須要在當初學新單字時特別留意,要不然就要事後查字典了。但這聽起來的確有點麻煩——我們不禁要問,除了一個一個死背和背熟上篇所介紹的八大類不可數名詞外,有沒有一個比較簡便的辦法?有的,而且這個方法一般母語人士不知不覺都在用。

在聽或讀英文的同時,要注意所有的名詞前有沒有冠詞 “the”、代名詞 “this/that/these/those” 等、 不定冠詞 “a/an/some” 或數字,以便能分辨「特定」與「非特定」名詞。如果名詞前沒有不定冠詞等,名詞後也沒有 -s 詞尾,這通常代表是個不可數名詞。另外,若遇到複數形態名詞前沒有冠詞時,這通常有「泛指」的意思,像:“People say…”(有人說…)。

很多東方人,因急著要抓到實詞的意思,常忽略這些「小細節」,因為覺得「不重要」。可是只有留意這些文法標記才能推理出哪些字可數、哪些不可數。這樣做,不但可以少查很多字典、少背很多單字旁的 “c” 和 “u”,而且能很輕鬆地把可數與不可數的資訊內化。不用刻意去背就能自然地應用,真的不知道時才要查字典。

有的名詞在歷史上已從不可數變成可數,如:現今可數的 “pea(s)” (豌豆),本來的拼法是 pease,而且是不可數的。久而久之,詞尾的 -se 被一般人分析為複數詞尾,拼法也隨著改為 “peas”。

有些「多位成員所組成的團體」意思的可數名詞,像 “committee”「委員會」、“family”「家人」、和 “press”「傳播媒體」等,有時會搭配複數形態的動詞,例如:“The committee haven’t decided yet.”。遇到這種可數名詞時,美式英語用單數形態動詞比較多,英式較常用複數形態動詞。

“I have __ question for you.” 用 a 還是 one?

很多人為 “a” 和 “one” 的用法所擾。其實,這問題很容易解決。舉例來說:「我想向你請教一個問題。」這句話裡的「一個」到底應該說成 “a” 還是 “one”?

想一想:中文裡,可不可以省略「」這個字?說成「我想向你請教問題。」可以嗎?省略了「一」好像沒問題,意義上也沒有很大的差別。現在再試一下,把「一個」兩個字唸重一點。這次是否讓你覺得,你在強調問題的數量只有一個,而不是兩三個?相較之下,前者比後者常用得多。

同樣的,英語裡 “a” 是「無標記」、最常用的預設用法。一般的情況下,用 “a” 就對了。什麼時候用 “one” 比較恰當呢?當「一個」跟另外一個數字有對比關係時,就可以用 “one”。比方說: 「我原來以為我有兩個問題要問你的,現在發現其實只有一個。」“I thought I had TWO questions for you, but actually I have only ONE question.” 多用 “a”,少用 “one”,不容易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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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article originally appeared in CET’s Hello! ET bimonthly 師德會訊 Hello! ET, no. 91, September/October 2015, p.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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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英文動詞詞尾變化好複雜怎麼辦?下篇提供一些必勝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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