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 not 和 don’t 意思一樣嗎?英語的縮讀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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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來把上一篇還沒講完的部分跟大家分享!

Do not 和 don’t 意思一樣嗎?

很多老師、課本和參考書可能會說,“don’t” 等於 “do not”, “I’m” 等於 “I am” 等。 

“Don’t” 是由 “do not” 兩個字所組成的,意思也差不多,這沒話講。不過,使用上完全一樣嗎?想想看,有人跟你說,“Don’t go.” 和有人跟你說,“Do not go.”, 感覺一樣嗎?

你或許馬上會感覺到,第一句話滿平鋪直敘的,沒什麼特別,可是第二句會覺得對方好像有點嚴肅、哀求、不耐煩、兇巴巴、生氣、愛指揮別人,甚至帶了點威脅的語氣,讓人有點不舒服。或許有人以為老老實實地唸出每個字原有的樣子總不會錯,其實不然。不知不覺中,你便傳達了一些自己意想不到、原無此意的弦外之音 (metamessage),像是:覺得不耐煩、藐視對方等等。

因此,在一般的情況下,縮讀字就是最恰當的形式。不要害怕縮讀字,也不要小看縮讀字的重要性。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能用縮讀字的地方要儘量多用!

寫作與非正式縮讀字:wanna, gonna, hafta

有不少英文寫作指南與英語教師堅持:「寫作時不宜使用縮讀字」這是不對的!只有極正式的文件(如:畢業證書、獎狀之類)才比較會避免縮讀字的使用。反之,一般的英文作文、文章、書籍、書信等,用縮讀字絕不成問題,不用反而可能會讀起來生硬不自然。

不過,有個非常非常重要、一般台灣人不知道的一點,甚至包括很多留學英美國家回來的外文系教授也不知道,就是正式非正式縮讀字 (formal contractions 和 informal contractions) 的差別。這兩種形式的縮讀字其實很容易分辨:正式縮讀字都有「一撇」,即省略號 (apostrophe)「」,如:Im, hes, shes, theyre, cant, dont, hasnt 等。反之,非正式縮讀字的拼法沒有省略號,如:wanna (= want to), gonna (= going to), hafta (= have to), gotta (= got to) , didja (= did you), whatcha (= what are you), woulda (would have), shoulda (should have), coulda (could have), mighta (might have), musta (must have), sorta (sort of), kinda (kind of), outta (out of)。

爲什麽有那麼多 -a 詞尾的字呢?這是因為在這些縮讀字當中,“have” 的發音已弱化為 ’ve /əv/,甚至是無母音的 /v/,聽起來跟 “of” 的發音一樣,所以很多母語人士常會不小心把 “should have”、“could have” 一類的片語誤寫為 “should of”、“could of”。(這又提醒我們,“of” 裡的 “f” 要唸做有聲的/v/:/əv/,而不唸做 /of/ 或 /oʊf/!)時間久了,-’ve 也進一步弱化到只剩下孤零零的央音 /ə/,of 的發音也一樣弱化為 /ə/,所以到最後,兩者變成一樣寫為 -a。

一般英文字典根本沒有收錄非正式縮讀字,不過,漫畫、簡訊、極口語的小說裡等,經常看得到。

在此特地聲明:在書寫英文時,除非是寫給很熟、很親密的人看,否則不可以用沒有省略號的非正式縮讀字!寫給老師、老闆、長輩等,尤其忌諱!這是輕視對方的一種表現,極可能會讓對方生氣,對方會覺得你這個人沒大沒小,不懂得尊敬別人。個人收到類似像這樣的 email 時:“Hi Karen – I wanna take your class.”,會先等火氣消了以後,再回信跟該學生說:「你可能不知道。不過,直接使用名字稱呼(應該要寫: Dear Professor Chung,)並使用 “wanna” 一詞非常沒有禮貌,以後請多留意。」

Negative contractions 有否定意義的縮讀字

“not” 算是虛詞,一來因為「否定」算是文法功能;二來因為它可以被省略成 -n’t,而通常能被省略的都是虛詞。不過,“not ” 卻有個與虛詞背道而馳的特色:它在語義上的角色極為重要。一加上 not,句子的意思馬上 180 度翻轉,變成完全相反的意思。因此,“not” 該被列為「榮譽實詞」“honorary content word”!跟其他一般的縮讀字不同的是,含有 -n’t 的縮讀字常常是有重音的。

舉個常見的例子。很多人問:「can 和 can’t 這兩個字發音這麼接近,如何區別?」其實很容易。先來說美式英語:can 這個情態助動詞(字典音 /kæn/)因為是虛詞,所以通常是沒有重音的,而且母音要弱讀唸成 /kən/ 或 /kn̩/ 甚至 /ʔŋ̩/(有關虛詞與重音問題,請見第 6 篇 – 抑揚頓挫:英語的語調和斷句)。反之,can’t 因為有否定意義要有重音,唸作 /’kænt/。

在英式英語的差異就更大了!can 的字典音與美式英語的一樣,只是腔有點不一樣;can’t 則唸作 /’kɑnt/。因此,can 不管是重讀還是弱讀,跟 can’t 的發音都差很多。相較之下,華語的「要」跟「不要」唸得快時,反而不容易分辨呢!

那麼,有哪些字可以跟 -n’t 組成縮讀字呢?一般來說,有現在式和過去式的 be 動詞與助動詞,如:isn’t, aren’t, wasn’t, weren’t; hasn’t, haven’t, hadn’t; doesn’t, don’t, didn’t; 現在式和過去式的情態助動詞,如:won’t, wouldn’t; can’t, couldn’t; shouldn’t; mustn’t;沒有 “mayn’t”;“mightn’t” (= might not) 有,可是很少用;“shan’t” (= shall not) 也有,可是在美式英語裡已經幾乎不用,這古文和英式英語裡有時候會遇到,通常限於第一人稱 I 和 we。

和 not 搭配的助動詞,比較少跟出現在它的前面的代名詞合併:I’ve not got the time. 不如 I haven’t got the time. 或 I don’t have the time. 來得常用,尤其是在美式英語裡。 

-n’t 還有一個跟其他縮讀形式不同的地方:含有 -n’t 縮讀字的句子如果要還原成 not,語序常會不一樣。在一般肯定句中,用 don’t 跟用 do not 的語序是一樣的,如:They don’t/do not understand. Don’t/do not do that. 可是像這樣的句子:Don’t you see it? 如果 don’t 要還原,語序要調整成:Do you not see it? 另外,含 -n’t 的祈使/命令句要加 you 的話,沒問題:Don’t you do that! (比 Don’t do that! 語氣更強);可是 Do not do that! 根本就沒辦法插入 you 這個字,只有 don’t 才可以。

有關 n’t 在多音節的縮讀字裡如何發音,請見第 15 篇 – 英語發音百樂篇(四) 的「鼻爆音」。

Shall we dance? Let’s.

其他縮讀字並不是句中任何地方都可以使用。據說有位旅美台灣人注意到縮讀字很常用,於是開始儘量多用。有一次夥伴問,“Who’s up for pizza?”(有誰想吃披薩?),這位台灣人立刻回答說,“I’m!” 頓時讓對方愣了一下。

爲什麽呢?因為不管中文還是英文,句末都是個語氣很強的地方,但縮讀字是因為意思較虛才會被省略,常常是沒有重音的。所以句末必須要說,“I am!”;“I wonder where Pam’s.” 是不對的,要說 “I wonder where Pam is.”。

但有個例外。當有人提議要做某事時,可以回答說 “Let’s!” 這個縮讀字來表示贊同,卻不能說 “Let us!”。其他情況下,在標準英語裡(方言另當別論),含有名詞或代名詞的縮讀字不可以在句末或子句末出現。而含有 n’t 的縮讀字因為不會含有名詞或代名詞、要有重音,就沒有這類的限制,所以 don’t, can’t 等放句末就沒問題。

Did you /’dɪdʒju/? Can’t you /’kæntʃju/? 常用縮讀字的連音規則

英語有些連音音變的現象要留意。詞尾 /-t/ 之後緊跟的是 /j-/ 這個音時,/-t/ + /j-/ 可以唸做 /tʃj-/, 例如:can’t you /’kænt ju/ 也可以唸做 /’kæntʃju/。同理,詞尾/-d/之後緊跟的是 /j-/ 時,可以唸做 /dʒj-/,例如:“Did you” /’dɪd ju/ 也可以唸做 /’dɪdʒju/。這個現象叫做「顎化」palatalization。只要 /-t/ 或 /-d/ 字尾的字和 /j-/ 開頭的字之間沒有停頓,這個規則就適用。當然,這個規則適用於所有的 /j-/ 開頭的字,不限於 you,例如:last year 可以唸做 /’læs*tʃjɪr/。

注意!詞尾 /-n/、/-l/ 和所有的母音,與其他 /t/ 和 /d/ 以外的字尾之後接 /j-/ 時,就沒有此類連音音變,例如:“can you”, “will you” 和 “do you” 就只能唸做 /’kæn ju/, /’wɪl ju/ 和 /’du ju/,千萬不要唸為 */kæn’dʒju/、*/wɪl’dʒju/ 和 */du’dʒju/,“can you” 也不要唸做少了/-n/,只剩鼻化母音的 /’kæ̃ju/!

  1. can you
  2. can’t you
  3. could you
  4. couldn’t you
  5. will you
  6. won’t you
  7. would you
  8. wouldn’t you
  9. should you
  10. shouldn’t you
  11. do you
  12. don’t you
  13. did you
  14. didn’t you
  15. have you
  16. haven’t you;
  17. had you
  18. hadn’t you
  19. are you
  20. aren’t you
  21. were you
  22. weren’t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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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1. 想要多了解 -n’t 的特色,可以參考這篇比較學術的文章:Cliticization vs. Inflection: English n’t
    Arnold M. Zwicky, Geoffrey K. Pullum. Language, Vol. 59, No. 3 (Sept. 1983), p. 502-513.
  2. 有關 Did you? 和 Can’t you? 等連音問題:連音 “y” 字篇:「醬子」講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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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article originally appeared in CET’s Hello! ET bimonthly 師德會訊 Hello! ET, no. 85, September/October 2014, p.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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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次重音是什麼?有什麼作用?多半和你想像的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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